“……弟子觉得此事蹊跷,便暗中留意。初赛时,丙字擂台阵法被孙浒长老暗中引导,针对弟子,更让弟子确信有人布局。至于陈默师兄阵法中的魔气……”林羽顿了顿,继续道,“弟子对符文能量较为敏感,在其阵法运转时,察觉到几处节点能量流转有细微的不谐与阴冷感,结合之前遭遇,故大胆猜测,并准备了针对性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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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说辞,半真半假。玉符是真实物证,能量敏感是他明面上“炼丹制符天才”的合理延伸,察觉阵法不谐也可归功于其“符阵双修”的造诣。既解释了信息来源,又不过分暴露底牌。
赵长老把玩着玉符碎片,久久不语,似乎在判断林羽话语的真伪。半晌,他才缓缓道:“能量敏感……倒是个不错的说法。你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凭借一枚来历不明的玉符碎片,抽丝剥茧,联想到阵法异常,并精准找出魔气节点,这份心智与能力,远超寻常弟子。”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羽:“那么,你可知这‘幽冥魔教’,以及他们为何要处心积虑地在我青岚宗内布局?”
林羽恭敬道:“弟子不知,请长老解惑。”
赵长老仰头望月,声音变得悠远而凝重:“此事,关乎我九玄界一段被尘封的上古秘辛……”
随着赵长老的叙述,一段波澜壮阔、却也血腥黑暗的历史,在林羽面前缓缓展开。
上古时期,九玄界并非如今这般九域隔绝。那时,天地通途,灵气充沛,大能辈出,乃是修行盛世。然盛极必衰,一场席卷整个九玄界的道魔之争爆发。以“幽冥魔教”为首的魔道势力,企图以亿万生灵为祭品,打开通往“无间魔域”的通道,引域外天魔降临,彻底魔化此界。
正道修士奋起反抗,历经无数惨烈大战,最终在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后,将幽冥魔教主力击溃,封印了其主要通道。然而,那场大战也打得天地崩裂,法则紊乱,导致原本相连的九块玄域彼此隔绝,形成了如今的九玄格局。
“我青岚宗祖师,便是当年参与封印之战的正道先贤之一。”赵长老语气中带着崇敬与追思,“祖师曾留下预言,魔教余孽未曾彻底肃清,其‘蚀心魔元’特性诡谲,极善潜伏与侵蚀,终有一日会卷土重来,试图打破封印,再启魔劫。”
“如今,预言似乎正在应验。”赵长老看向林羽,眼神沉重,“孙浒、陈默,都只是被魔气侵蚀或诱惑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隐藏极深,其实力与图谋,恐怕远超我等想象。他们在我青岚宗内布局,目的绝非仅仅制造混乱,很可能是觊觎我宗守护的某样……与上古封印相关之物。”
林羽心中震动。他没想到,自己卷入的风波,竟然牵扯到如此宏大的上古秘辛和可能到来的天地大劫!这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内门弟子所能接触的范畴。
“长老告知弟子这些秘辛……”林羽隐隐猜到了赵长老的意图。
“不错。”赵长老坦然道,“你心思缜密,手段不凡,更难得的是身具某种……连老夫也看不太透的潜质,似乎对魔气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与克制之力。宗门如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魔影潜伏,老夫与掌门等人虽有所察觉,但投鼠忌器,且对方隐藏太深,难以揪出根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老夫想让你,成为一枚暗棋。一枚主动吸引鱼儿上钩的……香饵。”
“香饵?”林羽目光一闪。
“你接连破坏对方布局(孙浒、陈默),又展现出对魔气的独特克制能力,已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赵长老分析道,“他们接下来,必定会想方设法对付你,要么拉拢,要么……清除。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老夫与掌门会暗中为你提供一定庇护,但明面上,你依旧只是那个有些天赋、有些运气、依靠外物的内门弟子木风。你需要做的,便是在这大比之中,继续‘高调’前行,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与‘威胁’,逼得他们不得不动用更深的力量来对付你。届时,我们便可顺藤摸瓜,揪出隐藏在宗内的更大鱼,甚至……找到那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这是要让他站在明处,吸引火力,充当诱饵!
林羽沉默片刻。此举无疑风险极大,等同于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直面魔教势力的暗算。但同样,机遇并存。若能借此机会立下大功,不仅能获得宗门高层的绝对信任和资源倾斜,更能深入了解上古秘辛和魔教动向,这对于他自身“苟道发育”的长期战略,或许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而且,他有系统傍身,有诸多底牌未出,并非没有自保之力。
“弟子……需要做什么?”林羽抬起头,眼神平静,已然有了决断。
见林羽如此快便稳住心神,并流露出合作意向,赵长老眼中赞许之色更浓:“你只需做好两件事。第一,在大比中尽力走得更远,展现出你所有的‘明面’实力,越高调越好。第二,留意任何试图接近你、或对你不利的可疑之人或事,及时通过这枚‘子母传讯珏’向老夫汇报。”
赵长老递过半块温润剔透的玉佩,继续说道:“当然,宗门不会让你白白冒险。无论此事成与不成,待大比结束,藏经阁三层以下,对你永久开放。此外,掌门特许,若你能助宗门揪出内鬼,可破例准你进入‘悟道崖’深处,参悟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