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朝他走过去，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然后仰起脸。

踮起脚尖，唇瓣碰了碰他的嘴角，像个试探性的问候。

姜佑程没有动，双手垂在身侧。

宁妤抬起手，顺着他左臂上那道疤向下滑，最终，手指滑入他的掌心，十指紧扣。

她的吻也从最初的嘴角移向中间，一点点加深。让她意外的是，姜佑程这次异常顺从，任由她主导。

她忍不住想睁眼看看他的表情。刚眯起一条缝，就跟他对上了视线。

他根本就没闭眼！他像是在观察，在确认，在享受着她罕见的主动。

亲嘴不闭眼？什么怪癖。

宁妤想也没想，抬起另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挡住了那道让她心慌意乱的视线。

黑暗似乎给了他某种许可，也给了她更多勇气，她开始加深这个吻，带着一点赌气，一下下，循序渐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被她握住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起那只未被握住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压向自己。

宁妤喘息着退开少许，但遮住他眼睛的手却忘了放下。被遮盖了大半张脸的他，下颌线条显得更加清晰，湿润的唇泛着诱人的水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张力。

姜佑程想再拉近时，宁妤向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到桌边，双手向后一撑坐了上去，直直地看向仍站在原地的他。

“姜佑程，问你个问题。”

“问。”

宁妤歪着头，眼里带着探究：“如果我昨天没有主动，你打算什么时候才理我？”

这个问题精准刺入他最矛盾的痛点。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是继续维持那可笑的骄傲，还是坦白那煎熬的挣扎。

宁妤又开口了：“一辈子不理我，做得到吗？”

“做得到吗？”他低笑出声，大步向前靠近坐在桌沿的她。

“我他妈每天要花多大毅力才能忍住不把你锁在床上。”他掀开她毛衣下摆，手指在她腰侧摩挲，“你知道我间着你的味道却要假装看不见有多难熬吗？知不知道我办公室的杯子换了几套？”

宁妤的心跳因他这番失控的坦白而疯狂加速。她伸出手臂环上他脖子，将他拉近：“程董也会像小孩子一样摔东西？”

姜佑程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刚才的气势都消失了：“我不敢……宁妤，我不敢再冒任何一点可能失去你的风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