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谏一路向南，中途落地一次。他在一处小镇外停下，镇口横着三具尸体，脸朝下趴着。走近看，三人后颈都有一个小孔，周围皮肤发紫。

他蹲下检查，手指刚碰到尸体，耳边响起低语。

“蛊出则乱，心死方宁。”

声音消失。

他站起身，眼神更沉。这是听潮录的提示，他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但他现在没时间想。

他继续赶路。

天黑前，他进入一片荒林。林中有一座破庙，门口挂着半截旗幡。他本不想停留，但听见里面有动静。

推门进去，看见一个少年靠在墙角，腿上缠着布条，正在流血。旁边还有两个女人抱着小孩，脸色苍白。

“你们怎么在这？”他问。

“逃难。”少年抬头，“村子没了，人都疯了，见人就咬。我们半夜跑出来的。”

萧云谏点头。他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递给少年：“含着，别咽，能撑六个时辰。”

少年接过药，手在抖。

“外面那些虫子……是什么？”女人问。

“蛊。”他说，“被人控制了。”

“谁干的？”

“一个不该活着的人。”

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出庙门。抬头看天，月亮被乌云遮住。风从南边吹来，带着腐臭味。

他闭眼片刻，再睁眼时已跃上屋顶。剑光一闪，人如流星般射向南方。

凤昭在空中飞行近五个时辰，中途只停了一次。她在一座山顶落脚，发现脚下岩石布满裂痕。低头看，裂缝里爬出大量黑色小虫，每只都有指甲盖大小，背上长着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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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拔出日曜刀，刀身燃起凤焰。一刀劈下，火焰蔓延，所有蛊虫瞬间烧成灰。

但她眉头没松。

这些蛊虫只是边缘扩散的残余。真正的源头还在更南边。

她重新起飞。

越靠近南疆，空气越沉重。飞过一片山谷时，她看见上千只鸟挂在树上，全部死亡，羽毛脱落，眼睛爆裂。地面泥土发黑，踩上去会陷下去，像踩在腐肉上。

她加快速度。

第二天清晨，萧云谏抵达南渊外围。这里原本是深谷，如今地面隆起，像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顶上来。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臭味，吸一口喉咙就会发痒。

他停下脚步。

前方山路断了，塌陷出一个巨大坑洞。坑底冒着黑雾，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形在里面移动。有些已经不成人样，四肢拉长，嘴巴裂到耳根。

他站在高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