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舟似有所觉,目光状似无意地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察觉到他的动作,宁舒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不错么,有这股特殊戾气加持,居然能隐隐看穿她随手布下的隐身符。
虽然她并未动用最好的,但此界可没有这类东西的存在——不愧是此界的气运之子,感知确实敏锐。
‘不过……’
她心中澄明如镜。
这只猴子今日之举,不过是试探罢了。
既想试探云光剑是否真能克制自己,更想试试,能否借此直接求一个了断。
可惜,剑锋刺穿皮肉,剧痛真实不虚,答案却让他失望了。
这天地间,能真正给予他解脱的方式,眼下的云光剑,不行!
离仑看着赵远舟胸口洇开的那片暗色,看着对方踉跄后退却依旧挺直的脊背。
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欠揍的玩味笑容还挂在嘴角,只是苍白了许多。
那一瞬间,什么八年禁锢之苦,什么焚身灼魂之痛,什么被背叛的怨怼,竟都模糊了一瞬。
取而代之的,是久远的记忆碎片。
“他……为什么不躲?”
离仑的声音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不明白,以赵远舟的本事,那持剑的人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可他为什么……
除非……他根本没想躲。
宁舒的目光淡淡扫过场内,在她的眼中,能看到赵远舟体内翻涌不息、却被强行禁锢的磅礴戾气。
以及那戾气之下,疲惫的近乎绝望的求死之心。
宁舒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知晓那段被时光尘封的过往。
离仑与赵远舟之间,曾是能托付生死的兄弟情谊。
她也清楚,前代白泽神女赵婉儿的牺牲与那道封印背后,是三人之间斩不断、理还乱的复杂纠葛与未尽之言。
没有回答离仑的问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悲悯。
“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