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朝堂风云起,谁在笑看狼烟?

恐惧如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握住龙椅扶手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一派胡言!”一个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光禄勋耿纪越班而出,须发戟张,指着李儒怒斥,“董卓名为相国,实为国贼!废立之举,天人共愤!关东义士乃是为国除贼,何来矫诏之说!尔等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话音未落,廷尉郑泰已然出列,对着耿纪厉声驳斥:“耿大人此言差矣!天子在此,朝纲在此,何为矫诏?关东诸侯不尊君上,另立中央,此乃分裂社稷之举!尔等名为忠君,实则包藏祸心,欲效仿王莽之流,才是真国贼也!我郑泰食汉禄,忠汉室,誓死效忠陛下,绝不与反贼为伍!”

郑泰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竟是将耿纪的忠义之言驳得体无完肤。

他巧妙地将忠于“汉室”等同于忠于眼前的天子刘协,而刘协正在董卓的控制之下,这便将所有反对董卓的人都打上了“不尊君上”的叛逆标签。

“你……你们这群奸佞!”耿纪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骂,董卓已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殿外的甲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将耿纪死死架住,拖向殿外。

“国贼董卓,不得好死!苍天有眼,必不佑你!”耿纪的咒骂声在殿外回荡,很快便被一声闷响和惨叫所替代,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朝堂之上,死寂,针落可闻。

方才还蠢蠢欲动的几位大臣,此刻都噤若寒蝉。

忠与奸的界限,在郑泰那番话和耿纪血淋淋的下场面前,变得模糊而致命。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被董卓得意的笑声打破。

他看向董俷,问道:“阿丑,西凉马腾与河内张邈勾结,互为犄角,此事你有何良策?”

董俷上前一步,沉声道:“马腾虽勇,却非无懈可击。其后方金城,与白马羌接壤。我闻白马羌王腾子驹素与马腾有隙。叔父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携带重金,联络腾子驹,许其厚利,令其发兵袭扰金城。马腾后方不稳,必然首尾不能相顾,届时与张邈联盟自解。”

“好!”李儒抚掌称善,“此釜底抽薪之计,甚妙!不费我军一兵一卒,便可瓦解西顾之忧。”

董卓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转向龙椅上的刘协,故作姿态地问道:“陛下以为此计如何?”

刘协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闻言只是哆嗦着嘴唇,唯唯诺诺地应道:“全……全凭相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