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备?”吕布转身,目光如电,直刺曹性,“你可知道,我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敌众我寡,而是刀锋入鞘,再无出鞘之日。”他一步步走向赤兔马,那马似感应主人战意,昂首嘶鸣,四蹄刨地,“我若就此退去,便是认命。可我吕布……从不信命!”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盘龙戟握于手中,寒光流转,似有龙吟暗响。
“此战之后,我便真的归隐。”他回头,月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若死——也死在冲锋的路上。”
赤兔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
曹性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如坠冰窟。
他知道,那个曾横扫天下的飞将,终究没能放下手中的戟。
夜风骤起,乌云蔽月。
寝丘南野,粮草堆积如山,草垛间插着火把,映得营地一片昏黄。
守卒三三两两巡哨,看似松懈,却暗藏机锋。
吕布率亲卫百人,悄然逼近。
他伏身马背,目光如鹰隼扫视四周。
一切如常,唯独……风向不对。
他皱眉,鼻尖微动——焦味?
“不对!”他猛然勒马。
下一瞬,轰然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二十万石粮草竟在同一刹那自燃!
烈焰如巨龙腾空,热浪扑面,数十名潜伏的亲卫瞬间被吞没。
四面山坡上号角齐鸣,火把连成一片,如星河倒灌人间。
“中计了!”曹性怒吼,挥刀格开一支冷箭。
箭雨如蝗,自高坡倾泻而下。徐州军伏兵尽出,杀声震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