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蜂巢」,则效忠于太后,或者说,与太后是合作关系?
小主,
冷焰揉了揉眉心。情报依然太少,但大方向已经清晰。太后有秘密,有大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很可能被记录在那卷神秘的血诏之上!所以萧绝看到血诏会那般惊恐,所以太后听闻血诏可能出现会那般失态!
「必须拿到那卷血诏!」冷焰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那不仅是扳倒萧绝的利器,或许更是撬开太后坚硬外壳,甚至…控制她的钥匙!
只是,血诏如今在何处?是被那神秘的小宫女带走了?还是落入了萧绝手中?亦或是…被第三方,「影子里」的人夺走了?
看来,下一步,除了要继续调查惠妃之死的真相,寻找血诏的下落,也必须提上日程了。
还有那个灰衣人…他的身份,必须尽快查清。如此高手,绝非凡俗,在江湖或朝堂上,不可能籍籍无名。
冷焰处理完伤口,将药盒收起。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界唯有风声虫鸣,并无异常。她并没有立即离开的打算,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她需要时间,让刚刚接收到的庞大信息在脑中沉淀、发酵,并规划出下一步最精准的行动路线。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图进入一种半休息半思考的状态。然而,慈宁宫暖阁内太后那惊恐扭曲的面容,灰衣人平板无波却字字惊心的话语,总是在眼前挥之不去。
……
与此同时,慈宁宫内的混乱已被强行压下。
灯火通明的暖阁内,破碎的花瓶已被收拾干净,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和恐惧。
太后坐在禅椅上,脸色依旧苍白,手指紧紧攥着一串紫檀木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徐嬷嬷战战兢兢地捧着一杯参茶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灰衣人站在下方,他已经运功逼退了左腿那股阴寒的内力,行动无碍,只是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他手中正拿着那枚从廊柱上取下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仔细端详。
「查清楚了吗?到底是什么人?!」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一想到可能有人听到了那些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对话,就感到一阵阵心悸和冰寒。
灰衣人抬起眼皮,看了太后一眼,缓缓摇头:「身法诡谲,应变极快,暗器歹毒。不像是宫里的人,也不像是萧绝或吕后留下的余孽。倒像是…经年训练的专业探子,或者…杀手。」
「杀手?!」太后手一抖,佛珠差点脱手,「是…是来杀我的?!」
「未必。」灰衣人冷静地分析,「她似乎只是潜伏窃听,若非被我察觉,并不会动手。她的目标,更像是情报。」
「情报…」太后喃喃道,脸色更加难看,「她听到了…她一定都听到了…关于惠妃…关于那件事…」她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不能让她活着!绝对不能!万一她传出去…万一…」
「她必须死。」灰衣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听到那些话的人,都不能活。」
太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看向灰衣人:「对!杀了她!立刻去杀了她!你有办法找到她的,对不对?你的‘蜂巢’…」
「‘蜂巢’并非万能。」灰衣人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皇宫太大,对方又极其擅长隐匿。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今晚还有第四方在场。」
「第四方?!」太后只觉得头皮发麻,今晚的变故让她快要崩溃了,「还有谁?!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在我即将擒住那个宫女的时候,有人暗中出手,用一种极其阴寒的暗器偷袭了我,助那宫女逃脱。」灰衣人摊开手掌,掌心处有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湿润水渍,此刻已然完全蒸发,只留下一点极细微的寒气残留,「内力属性至阴至寒,发力手法刁钻老辣,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是个绝顶高手。」
太后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发冷:「至阴至寒…难道…难道真的是‘影子里’?!他们真的回来了?!他们一直在暗中窥视?!」这个猜想让她几乎要尖叫起来。
「不像。」灰衣人再次否定,眉头紧锁,「‘影子里’的手法我虽未亲见,但根据记载,并非这种路数。这更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魔教分支的武功。但…又有些许不同。」他似乎也遇到了难题,无法准确判断对方的来历。
「魔教?!这皇宫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牛鬼蛇神?!」太后感到一阵绝望,她发现自己这个所谓的太后,对这座皇宫的掌控力简直像个笑话。
「不管是谁,」灰衣人收起那枚毒针,语气恢复冰冷,「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宫女,灭口。我会让‘蜂巢’全力运转,搜查皇宫每一个角落。她受了伤,或许会留下线索。」
听到「受伤」二字,太后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对!她受伤了!一定能找到她!」
「此外,」灰衣人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太后,「那个宫女,为何会深夜潜入慈宁宫?她目标明确,直扑暖阁,显然是对您产生了怀疑,或者说,掌握了某种线索,才前来探查。您近日,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说过什么特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