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从后门悄悄离开。林映棠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课室,看着黑板上那些稚嫩的字迹,看着桌上摊开的《女子蒙学》,心头涌起一股酸楚。
但她没有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回到前院时,衙役们已经开始贴封条了。白纸黑字的封条,交叉贴在学堂门上,像两道刺眼的伤疤。班头又拿出一张文书:
“林映棠,太子有令——查封期间,你不得离开京城,随时听候传唤。另外,你的戏班也要停演,所有戏本上交审查。”
“上交戏本?”林映棠抬眼,“为何?”
“太子说了,你那些戏文,‘煽动女子不安于室,鼓吹牝鸡司晨’,必须严查。”班头面无表情,“三日内,把所有戏本送到顺天府。若敢私藏,罪加一等。”
沈清漪想说什么,被林映棠按住。
“民女遵命。”她垂首,声音平静。
衙役们贴完封条,扬长而去。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书本散落一地。王掌柜带着伙计们默默收拾,谁也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