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头看见翰林院令牌，气势稍减，但依旧强硬：“沈女官，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太子的谕令在此，今日这学堂，必须封！”

他一挥手，衙役们就要往里冲。

“等等。”林映棠挡在通往学堂的月亮门前，“差爷要查封，总得让民女把孩子们送走吧？她们都是无辜的，别吓着她们。”

班头犹豫片刻，点头：“给你一刻钟。”

林映棠转身进了后院。孩子们已经被吵醒了，挤在厢房门口，惊恐地看着外面。阿草紧紧抱着秀儿，大丫护着妹妹二丫，最小的那个已经在哭了。

“先生……”阿草眼圈红了，“他们要把学堂封了吗？我们……我们是不是不能读书了？”

林映棠蹲下身，挨个摸摸她们的头：“别怕。学堂暂时关几天，但读书不会停。先生答应你们——只要你们想读，就一定能让你们读下去。”

她让春桃拿来纸笔，快速写下十个地址——都是沈清漪和王掌柜找的可靠人家，愿意暂时收留这些孩子。

“阿草，你带大家从后门走，按这个地址去找。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每天都要温习功课，不许偷懒。”林映棠将纸条塞进阿草手里，“等风头过了，先生去接你们。”

阿草用力点头，眼泪却掉下来：“先生，您一定要来接我们……”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