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萧珩的声音斩钉截铁,“必须查。她越怕我们查,说明背后的猫腻越大。”他顿了顿,“只是要小心。她今日敢送邪物,明日就敢做更狠的事。”
窗外,天色渐暗。冬日的夜来得早,不过申时三刻,已是暮色四合。
林映棠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忽然道:“萧珩,我想提前去文华蒙学授课。”
“为何?”
“周贵妃不是说我‘太过招摇’吗?”她转过头,眼中闪过锐光,“那我就更招摇些。让她看看,我林映棠要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萧珩看着她眼中那簇不灭的火,笑了:“好。我陪你去。”
腊月二十二,文华蒙学公开课。
这一日,学生来得格外多。不止那些寒门女子,连许多府邸的千金也来了,有的带着丫鬟嬷嬷,有的甚至由母亲陪同。显然,摄政王妃亲自授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
林映棠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期待的目光,深吸一口气。
“今日我们不讲《千字文》,也不讲《女诫》。”她开口,声音清越,“今日,我们讲一个故事——一个女子,如何在这世间,活出自己的样子。”
她讲了花木兰,讲了梁红玉,讲了李清照。讲到“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时,台下几个贵女眼中已有泪光。
课讲到一半,院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锦衣公子带着几个家丁闯进来,指着林映棠破口大骂:“妖妇!你蛊惑人心,败坏纲常!我妹妹听了你的课,回家就说要退婚读书,你这安的什么心?!”
是周贵妃娘家侄子,周明轩。
林映棠神色不变,只淡淡问:“令妹多大了?”
周明轩一怔:“十五。”
“十五岁,已到议婚年纪。”林映棠走下讲台,走到他面前,“那请问周公子,令妹要嫁的是何人?品性如何?才华几许?可曾问过令妹,她是否愿意?”
一连串问题,问得周明轩哑口无言。
“女子读书识字,明理自强,是为了能看清这世间,看清自己要嫁的是什么人,要过的是什么日子。”林映棠环视众人,“而不是浑浑噩噩,任人摆布,一生困于后宅,不知天地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