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下来,姜宓听懂了。
那就是侯府会养着她,也不会管她在梨香居做什么,同时,她也不要再来宁远侯夫人面前刷存在感。
闻言,姜宓眉眼低垂,难掩失落,低声道:
“劳烦回禀母亲,曼仪多谢母亲体谅,望母亲爱重身体,不要过度劳累。”
“这是新配好的安神熏香,请帮我转交给母亲。”
话罢,把东西递给眼前的丫鬟,姜宓就在不乐的搀扶下缓步离开了。
丫鬟看了她们的背影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内院里屋。
而事务繁忙的宁远侯夫人这会儿正看着一个少女用甜汤,嘴里碎碎念道:
“你一个姑娘家,这大冷的天还成日往外跑,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儿,也不怕别人笑话……”
穿着缕金百蝶穿花罗锦袄子的少女置若罔闻,依旧埋头喝汤。
当汤勺和碗底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陆怡宁才抬起头,一张白腻红润的脸颊,明艳宛若花蕊,对着宁远侯夫人甜甜一笑,道:
“母亲,我还要吃。”
宁远侯夫人:“……”
她无奈又宠溺地叹了一口气,摆了下手,才有婆子上前拿过汤碗,再去盛甜汤。
这时候,那传话的丫头走了进来,行礼后,把姜宓的话复述了一遍,并把安神熏香放在了桌案上。
看着熏香,宁远侯夫人面上笑意微敛,心头生出些怅然不舍,但想想账目上送去梨香居的赏赐,她揉了揉眉心,颔首道:
“如此便好。”
自从第一次见了姜宓,宁远侯夫人就觉得对方身上有某种魔力似的,让自己忍不住生出怜惜,自己私库的东西送了一波接一波。
真是见了鬼,明明她不是一个怜贫惜弱的人啊。
事出反常,还是少见为妙。
而她们主仆说话时,陆怡宁却一边喝汤,一边支棱起了耳朵,明媚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母亲说的是那个她还未见过,但听说长得国色天香的嫂夫人吧?
眼珠子一转,陆怡宁放下了手中汤匙,道:“我吃好了。”
“母亲,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宁远侯夫人招手唤了一声,“怡宁,你这是做什么去?诶,慢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