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唤不住她,宁远侯夫人立马叫住她的丫鬟,叮嘱道:
“把这汤婆子拿去给你们小姐暖手,还有那披风,快,别让她受了凉。”
小丫鬟拿了东西,小跑着追了出去。
……
“看情况,宁远侯夫人对我们是要远而避之了。”
不乐低声道。
姜宓看着廊道边株株盛放的腊梅,嘴角噙起淡淡微笑,语调轻缓:
“如此也好,方便我们俩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不乐也笑了,“也是。”
“没人关注我们最好,我们借着院子边上那棵梨树出入就更隐蔽。”
姜宓称病闭门谢客的大半个月,她可没真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闷着。
她和不乐两人每日晚间都会爬树爬墙出去,即使是冬日,也真正领略了何为人潮如织,花天锦地。
两人自小在江南长大,一者曾困在莺花巷,一者曾被拴在弟弟妹妹身边,她们从狭窄门巷出来,得见软红香土,京华风月。
从前的一些认知在短时间内被快速刷新。
注意到姜宓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旁边梅花上,不乐一下想起了从前,脱口问道:“想摘吗?”
姜宓扭头看她,反问:“能摘吗?”
不乐手指一颤。
两人的话是如此熟悉,多年前的冬日,似乎发生过一模一样的对话,而那时,她的回答是——
“不能。”
从前那株梅树是楼里花魁的心头好,她们不能动。
现在这株梅树虽是侯府众多梅树之一,却生长在侯府夫人院子外的廊道边。
不乐还没回答,姜宓已经一步靠过去,伸手折了一枝。
她把梅花枝递到不乐面前,烟眉水眸,一笑倾城,“今时不同往日了。”
是啊,不同了。
不乐嘴角刚翘起,眼角余光就注意到有人正快步往这边来,她转头看了过去。
姜宓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