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准备再割一块肉,一辆半旧的凤凰牌自行车停在了车前。
车上跳下来一个年轻人,穿着干净的中山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
那人没看肉,只盯着车上那只活狍子。
“这个,怎么卖?”
王建军心头一跳。
“三十块钱。”
他报了个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价。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抽气声。
“三十?你怎么不去抢?”
“这小伙子想钱想疯了。”
年轻人却没理会旁人,推了推眼镜,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数出三张大团结。
“行,给我吧。”
他把钱递过来。
王建军接过钱,捏了捏,是真的。
他有些发愣,但手上的动作没停,跳上车,找了根结实的麻绳,把狍子的四条腿捆得更结实了。
“同志,我帮你绑车上。”
两人合力,把还在挣扎的狍子牢牢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
年轻人推着车,走出几步,又回过头。
“明天这个点,你还来吗?”
“来。”王建军答道。
年轻人点点头,推着车走了,留下身后一片议论声。
“我的天,三十块钱买个狍子……”
“那可是普通人快一个月的工资了。”
王建军没理会这些,他把三张大团结仔细叠好,塞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
他拿起那只野鸡,继续吆喝。
“野鸡!两块钱一只!”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凑过来,捏了捏鸡翅膀。
“小伙子,一块八,卖不卖?”
“大娘,不能再少了,你看这鸡多肥。”
“就一块八,你卖我就拿走。”
两人磨了半天,王建军有些不耐烦。
“行行行,一块九,你拿走。”
老太太爽快地掏了钱,拎着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