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无所顾忌了。
以前他会惟命是从,会百依百顺,因为他还渴望能走出去,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所以他愿意忍受现在的屈辱。
可现在秦庄仿佛什么都不想要了,打骂伤不着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伤不着他,哪怕是这样日复一日的幽囚生活,他也根本无所谓。
所以樊青河建立在爱情之上的报复缺少了原来的作用,虐得到他那具身体,却折磨不了他的心。
当一颗心坚如铁石,它将变得无坚不摧。
为了更加了解秦庄,找把柄也好,深入控制也罢,樊青河让手下整理出了最完整的资料。
所谓的酒店总经理,只是挂名。
樊青河真正的靠山是盘桓于这片大地,宛如史前巨兽的樊家,可以让他的触手伸到任何地方。
而秦庄的故事,简单得不行。
爹不疼,娘不爱,发奋努力,半工半读,才得以完成学业。
他最大的爱好便是色彩学,大学时也毫不犹豫选择了这个专业。
若是没有樊青河出现,他或许会走学术道路,写论文,评职称,再找一个看得过去的男人,过平平淡淡的下半生。
可樊青河稍稍动了下手指,于是秦庄的喜好、自由,须臾皆成泡影;事业、爱情,转眼便化虚妄。
樊青河以食指在黑字白纸上轻敲,想起在医院那天,侄子说给他听的秦庄的病情。
如果秦庄眼睛出了问题……
如果他再也无法像之前一样生活……
就像老鹰折了翅膀,就像麻雀入了囚笼,就像野犬栓上锁链,那他,还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