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位于燕京最偏僻的角落,三面环山,常年笼罩在浓雾之中。白色的高墙上拉着通电的铁丝网,探照灯像鬼火一样在墙头游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越野车停在生锈的大铁门前。
“龙首,这地儿不对劲。”苏定方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这里的安保级别,比钟震天那狗窝至少高两个档次。你看墙角那几个摄像头,那是军用红外热感的,连只鸟飞过去都能扫出来。”
叶正华推门下车,皮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开门。”
苏定方走上前,刚要踹门,铁门上的小窗突然拉开,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探视时间过了,滚。”里面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郁。
“探亲。”叶正华走上前,把那张印着血色莲花的信封贴在窗口上。
那双眼睛在看到血莲花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沉默了几秒,铁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门后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手里没拿枪,却握着一把手术刀。他看叶正华的眼神很复杂,像是看到了鬼,又像是看到了希望。
“进去吧,别乱跑。这里关的都是疯子,咬死人不偿命。”老头侧身让开路,目光在叶正华脸上停留了片刻,低声嘟囔了一句,“真像……连这股不要命的劲儿都像。”
叶正华脚步一顿,转头看了老头一眼。老头却已经转过身去锁门了,背影佝偻,左腿似乎受过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那是贯穿伤愈合后的步态。孤鹰岭那一夜,很多人腿上都留下了这样的伤。
叶正华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走廊狭长幽深,两边的病房里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和诡异的笑声,像是地狱里的回响。
“嘿嘿嘿……火来了……火来了……”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别杀我!”
苏定方听得头皮发麻:“这特么哪是医院,简直是阎王殿。”
走到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铅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凹陷的掌印槽,旁边亮着刺眼的红灯。
“特护病房001号。”叶正华看着门牌。
突然,头顶的灯光骤灭,走廊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紧接着,极其细微的“嗤嗤”声响起,白色的烟雾从通风口喷涌而出。
“有毒!”苏定方反应极快,捂住口鼻,“龙首,闭气!”
黑暗中,几道红外线光束交织成网,向两人逼近。
叶正华闭上眼。
不用眼睛,他的感知力反而更敏锐。左前方三米,呼吸声沉重;右后方五米,心跳每分钟一百二。
“两点钟方向,踢。”叶正华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