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刑部大牢死了个北狄探子。永昭帝轻啜香茗,茶盏与指甲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死前招供说,有人假传圣旨要提审他。
萧御湛后背沁出冷汗。阿史那鲁竟被截获了?那封栽赃蓝盛飞的密信...
你五哥今早递了折子。永昭帝突然话锋一转,声音轻得像在谈论天气,说在雁门关截获北狄密使,身上带着蓝盛飞的证据。她轻笑一声,湛儿觉得,这证据会指向谁?
萧御湛瞳孔骤缩。原来萧御锦早设好圈套,就等着他派阿史那鲁出城!
那封他亲手伪造的密信——盖着私刻的宁王印鉴,模仿蓝盛飞笔迹写就的通敌文书——若是被调包...萧御湛突然如坠冰窟。
若信被换...他喉结滚动,在脑海中推演出最可怕的结局:
北狄可汗收到的将不再是蓝盛飞愿为内应的假密约,而会变成他萧御湛亲笔所书的卖国铁证。那些他为了取信北狄而写下的愿割让陇西三郡助狄人夺取雁门关的字句,会原封不动出现在明日早朝的奏折上。
更可怕的是,萧御锦定然会同时呈上阿史那鲁的供词。那个北狄探子此刻恐怕正在刑部大牢里,用带血的手指画押,指认九皇子才是真正勾结外敌之人。
五哥好毒的计...萧御湛齿间渗出腥甜。届时永昭帝案头将摆着三重铁证:他亲笔的卖国密信、北狄密探的血书供词,再加上莫统领押送人证出城的罪证——这是要让他万劫不复!
他突然想起离府时,管家说莫统领两个时辰前就已出发。现在追回根本来不及,而边关加急军报最迟明早就会到...
冷汗顺着脊柱滑下。萧御湛终于明白为何蓝盛飞能在朝堂上那般从容——这根本是请君入瓮的死局!只要北狄使团遇袭的消息传来,他伪造密信构陷忠良的罪名就会坐实。到那时,别说夺嫡,就是性命恐怕都不保。
现在知道怕了?永昭帝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他浑身一颤。只见女帝从袖中取出另一封火漆完好的密函,当着他面缓缓拆开——赫然是他交给阿史那鲁的那封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