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包抄绿洲,”塞拉菲娜抽出剑,“为什么?那里有什么?”
奥蕾莉亚不知何时也爬了起来。她盯着地图,瞳孔微微放大,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讽刺的笑。
“明白了……全明白了。”她指着那片绿洲,“沙蝎不是单纯想劫持技术,他们是在逼我们去那里。那绿洲底下,埋着‘道酿雏形’的母株——真正的、活着的母株,不是我们商队押送的那些干枯材料。”
江小鱼心脏猛跳:“母株能做什么?”
“情绪动力炉需要怨念原浆驱动,”奥蕾莉亚一字一句,“而怨念原浆,是从‘道酿雏形’果实中提取的。但死去的果实只能提取一次,活着的母株……可以持续结果。如果莫甘控制了母株,他就能无限生产怨念原浆。”
她看向江小鱼,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们在等我们去救那株植物。因为只有你——火种宿主——才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将母株移植或激活。他们想一石二鸟:劫持技术,再抢走原料源头。”
车厢里死寂。
只有小响的鼓声还在继续,急促如心跳。
江小鱼盯着地图上那些越来越密集的红点,又看了看桶壁。荧光闪烁间,他隐约看到绿洲深处,有一个特别亮的金色光点,正在缓慢地、痛苦地脉动。
像一颗被囚禁的心脏。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移植母株,成功率多少?”
【数据不足。建议:先确认母株状态。警告:强行移植活体超凡植物可能引发地脉反噬,宿主当前身体状况不适宜承受额外冲击。】
江小鱼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但眼睛很亮。
“塞拉菲娜,”他说,“准备改道。咱们去绿洲。”
“领主——”
“他们不是在等我们吗?”江小鱼拍拍酒桶,荧光在他掌心荡漾,“那就去呗。不过去之前……”
他转身,开始翻找行李,嘴里念念有词:
“得先想想,怎么把那棵会结果子的树,连盆一起端走。”
小响的鼓声停了。
男孩看看江小鱼,又看看酒桶上的地图,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回桶壁。
这次,他敲出一个新的节奏:
咚—咚—咚—
缓慢,坚定,像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