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翻开扉页,上面写道:
“名非虚设,乃血所铸。每唤一英灵,必先为其酿一专属酒,名、事、味三者合一,方得其魂。酒为引,名为钥,事为路——饮者循路开门,方见英灵真容。”
他抬头看格蕾塔:“所以我要给每个英灵调一杯酒?像定制菜单?”
“像写传记。”格蕾塔的声音沙哑但清晰,“酒的味道要贴合那个英灵的人生。勇者的酒要烈,智者的酒要醇,悲情者的酒要苦中带甜……而第一杯,给伊莎贝尔的酒——”
她顿了顿,指向酒馆里。
江小鱼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大堂角落,小火苗正小心翼翼地把那截灯芯细绳编成手链,笨拙但认真。
“用记得她的人的眼泪。”格蕾塔说,“不是悲伤的泪,是‘记得’的泪——那种因为知道有人被遗忘而心头发紧、眼眶发热的感觉。收集那种眼泪,混入酒中,那就是‘铭记之酿’的基底。”
老妇人说完,转身离开,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江小鱼站在原地,握紧了书卷。
夜深了。
大部分人都已睡下。塞拉菲娜独自来到新建成的英灵供奉台前——那是一个简单的石质平台,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刚好能放下一块骨板。
她把薇拉刻字的那块骨板放入凹槽。
然后抽出匕首,划破左手掌心。血涌出来,滴入放在骨板旁的空酒杯里。
一滴,两滴,三滴。
血珠在杯底汇聚,映着月光。
“伊莎贝尔,”塞拉菲娜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若名可召魂……若被人记得就能继续存在……那我的名字,够不够换你一次回头?”
她端起酒杯,仰头,饮下自己的血。
味道腥甜温热。
放下酒杯的瞬间,她听见远处——很远的地方,像是屋顶,又像是云端——传来一声极轻、极缥缈的马嘶。
不是幻觉。
因为供奉台上的骨板,突然泛起了微弱的、月光般的光。
酒馆屋顶,江小鱼躺在瓦片上,枕着手臂看星星。
“系统,”他在心里说,“如果咱们真给每个英灵都调一杯酒……这菜单得多长?”
【估算:根据当前收集的名录,约需酿造37-42种专属酒品。建议:建立“英灵酒谱”数据库,按特质分类。备注:此工程可能耗时数年,但预计可大幅提升酒馆知名度及英雄凝聚力。】
江小鱼笑了。
“那就慢慢来吧,”他闭上眼睛,“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和酒。”
远处,又一声马嘶传来。
这次更清晰了些。
像在催促,又像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