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的虚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银甲上的划痕清晰可见，光之白马鬃毛如流动的熔金，马蹄踏在空中，溅起细碎的火星。她伸出手——那只手不再是纯粹的光影，而是有了皮肤的纹理和铠甲的质感——接住了空中的酒滴。

酒滴落在她掌心，没有穿透，而是像滴在真实的手上一样，微微晕开。

她举到唇边，饮下。

整个过程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伊莎贝尔放下手，转身，看向江小鱼。她的面容依然模糊，但那双金色的眼睛清晰得惊人，里面似乎有无数画面在流转。

“此酒有三味，”她开口，声音依然古老，但多了某种……温度，“泪之咸——是记得之人的苦涩；血之烫——是守护之人的炽热；名之重——是传承之人的担当。”

她顿了顿，虚影微微前倾，像在仔细打量江小鱼。

“你酿的不是酒，”她说，“是记忆的锚。把那些快要沉入遗忘之海的名字，重新钉在现世的海岸上。”

话音落，虚影开始淡去。但在完全消散前，她最后说了一句：

“酒很好。下次……可以再烈一点。”

然后她化作万千光点，消散在空中。

【系统提示：成功酿造首款「英灵佳酿」——【白焰誓约】。解锁「英灵佳酿配方槽」模块。每成功酿造一位英灵专属酒，可永久提升该英灵召唤时长30%、强度15%。当前解锁配方：【白焰誓约】（伊莎贝尔专属）。效果：饮用后三小时内，所有女武神系技能效果提升20%，召唤伊莎贝尔虚影时长延长至五分钟。】

大堂里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江小鱼站在原地，看着空中的光点彻底消散，又看了看手中的空酒壶。壶底还残留着一滴金色的酒液，他小心地倒进一个小瓶里，封好。

“这滴留作样本，”他对塞拉菲娜说，“以后可以批量酿了——虽然效果可能差点，但至少能让更多人记住她的名字。”

塞拉菲娜点头，眼眶微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回到日常的喧嚣中。薇拉走到姐姐身边，手里握着那块刻字的骨板——上面的字迹在酿造成功后，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些。

“下次……”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哑，“该轮到父亲了。他叫……哈罗德·月翼。也是个女武神，虽然不太出名。”

塞拉菲娜握住妹妹的手：“我们一起酿。”

江小鱼看着姐妹俩并肩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小瓶。

“系统，”他在心里说，“咱们这酒馆……是不是越来越像记忆博物馆了？”

【类比恰当。补充：博物馆通常收门票。建议：开发「英灵品鉴套餐」创收，回本概率82%。】

江小鱼笑了，把瓶子收好。

远处，厨房里飘出晚餐的香气。小火苗在帮厨娘玛莎削土豆，手法笨拙但认真。露娜和莱拉在屋顶上点起了第二盏精灵萤灯，淡绿色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晃。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像眼泪泡过的麦芽的香气。

那是记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