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皱眉:“你昨夜就没睡。”
“我知道。”沈砚坐在石阶上,“但第一夜不能马虎。系统奖励的配方就这一次,错过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楚墨没再劝。他让人搬来火盆,准备夜间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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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所有缸都检查了一遍。蜡封完好,布条湿度适中,竹管里的蜡粒融化了一半,显示气温稳定在二十一度左右。
沈砚坐在门口,背靠着墙。眼前是整齐排列的陶缸,像一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楚墨递来一碗饭,糙米掺野菜,上面卧着半个鸡蛋。
“苏青芜送来的。”他说,“说是补身子。”
沈砚接过,没说话,低头吃了。
饭吃完,月亮已经升起。巡更的衙役换班,脚步轻,话少。每过一个时辰,就有人过来登记一次温湿度。
沈砚闭眼养神,耳朵却竖着。只要有一点异响,他就睁眼查看。
半夜时分,一阵风从江面吹来,卷起院角的落叶。其中一片贴在了第三口缸的封口蜡上。
沈砚立刻起身,走过去把叶子揭下。他仔细检查蜡面,确认没有裂痕,才松了口气。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敲了敲缸壁。
声音沉实,没有杂音。
他低声说:“稳住。”
楚墨站在旁边,也看了一眼缸。
“五天后开坛。”他说,“只要这五天不出事,第一批就能运出去。”
沈砚没回答。他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最前面那口缸上。
月光洒在陶胎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的手搭在膝上,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院内安静,只有布条在风中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