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第一个“死人”真的回来了。
而那枚纽扣,正是三十年前“灰雀通道”最后一次开启时,两位最高负责人约定的信物,其含义只有他们两人知晓:一人远走,一人留下。
现在,纽扣出现了,那么当年远走的人,回来了。
下午四点,电报局地下备用线路井内又湿又冷,空气中满是泥土和电缆绝缘胶皮的味道。
林默像只壁虎一样贴在纵横交错的电缆束之间,很快便找到了他的目标——一段被替换过的绝缘胶皮,接口处的处理手法粗糙,显然是事后加装的。
他用小刀轻轻剥开胶皮,一根纤细的铜线暴露出来,像一条寄生虫,牢牢焊接在主干线上。
这根导线的走向,直通财政司的内部监听站。
赵世坤的耳朵。
林默并没有拆除它,反而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小片锡箔纸,小心翼翼地包裹在焊接的接口处,然后重新封好胶皮。
这层锡箔纸会在电流通过时产生微弱的干扰,让信号时断时续,就像老旧设备接触不良。
两个小时后,财政司监听站的值班员在日志上记录:“守灯人”系统备用线路信号出现间歇性中断,初步判断为设备老化,需安排检修。
而在林默的真实之眼中,赵世坤办公室内的能量场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代表其状态的忠诚标识,在信号中断的那一刻,由摇摆不定的黄色瞬间转为刺眼的血红。
他看到,赵世坤正以最高权限,疯狂调阅一份名为“牧羊人·最终备档”的访问日志。
林默靠在冰冷的井壁上,无声地笑了。
赵世坤,你终于坐不住了。
让你恐惧的不是信号的中断,而是你害怕,那个你以为已经死了三十年的人,此刻就站在你的身后,静静地读着你的每一份档案。
真实之眼的视野中,赵世坤办公室里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再是查阅,而是在进行一种恐慌性的转移。
他正在试图将“牧羊人·最终备档”的核心数据通过一条加密的物理链路转移出去。
林默闭上眼睛,强大的精神力瞬间锁定了那股数据流的终点。
它穿过层层屏蔽,最终汇入了一个位于洋行大楼地基深处的、完全离线的物理节点。
狐狸在逃离猎人的追捕时,终于暴露了它最宝贵的那个巢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