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雨水和臭氧的味道充满了他的肺部。

旧的游戏结束了。

是时候制定新规则了。

他毅然决然地切断了对“灰鸦”所有已知节点的追踪，命令所有外勤小组原地待命。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闪烁的红点逐一熄灭，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程兰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静止的城市网络拓扑图，眉头紧锁，这种放弃所有线索的行为在她看来无异于自断臂膀。

“放弃追踪，我们怎么找他？”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困惑与焦急。

林默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黑暗的屏幕上，仿佛能在其中看到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战场。

“追是追不上的，他比我们更熟悉这片黑暗的丛林。我们得把他引出来。”他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激活‘火种’应急频道，第七号广播塔。”

“火种”频道早已被废弃了数年之久，那是战争时期为了应对总部被彻底摧毁而设置的最后通讯手段，如今早已成了档案里的一行文字。

程兰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

老旧的协议被重新唤醒，一条幽灵般的线路连接上了位于城市边缘的七号广播塔。

“发送什么内容？”

林默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用摩斯电码，无加密，持续发送。”

程兰看着那串数字，脑中的资料库迅速比对，却发现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密码、代号或坐标。

它就像一个毫无意义的乱码。

“这是……陈砚舟母亲的生辰日期。”她低声说，语气愈发不解，“这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信息从未录入过正式档案，甚至连敌人的情报机构都不可能知道。”

“对，只有他还可能记得。”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若他还记得她是十月十七生，他就不是机器。”

嘀、嘀嘀、嘀嘀嘀……无意义的信号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潭水，在深夜的电波中荡开微不足道的涟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指挥中心里只剩下仪器散热风扇的嗡鸣和那单调的电码声。

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程兰的指尖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个计划是否太过异想天开。

就在倒计时即将满两小时之际，屏幕上一个毫不起眼的节点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警报！有未知IP远程接入信号源！”程兰的声音瞬间变得锐利。

林默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