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吵的邻居
凌晨三点,苏晓又被吵醒了。
“哇——哇——哇——”
婴儿的哭声,尖锐、刺耳、穿透墙壁,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瘆人。这已经是连续第七天了,每晚准时三点,哭声准时响起,持续半小时后戛然而止,像有人按了开关。
“还让不让人睡了!”苏晓抓起枕头捂在头上,但哭声无孔不入。
她租的这个老小区什么都好:离公司近,房租便宜,周边生活设施齐全。只有一个问题——隔壁那户人家,最近搬来了个婴儿。
婴儿哭很正常,但这个婴儿的哭法不太正常。苏晓在业主群里抱怨过,楼里其他住户都说没听到婴儿哭声。物业派人来检查,隔壁房门紧锁,敲门没人应。查了登记信息,那户业主姓陈,是个独居老人,三个月前就搬去养老院了。
“可能是野猫吧。”物业经理敷衍道,“老房子,隔音差,有点声音很正常。”
可苏晓知道那不是猫。猫叫和婴儿哭,她还是分得清的。
实在睡不着,她爬起来,贴着墙壁听。哭声确实是从隔壁传来的,而且...不止一个婴儿。
是了,仔细听能分辨出,至少有三个不同的声线:一个尖锐高亢,一个低沉沙哑,还有一个哭一会儿停一会儿,像是在喘气。
三个婴儿?隔壁那不到六十平的一居室,住了三个婴儿加至少一个大人?怎么可能!
苏晓越想越不对劲。她决定明天无论如何要弄个明白。
第二天是周六,苏晓一早就去敲隔壁的门。敲了十分钟,没人应。她蹲下身,从门缝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香灰混着奶味?
“姑娘,找谁呢?”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晓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对门的老太太正从猫眼里看她。老太太姓赵,八十多了,一个人住,平时不怎么出门。
“赵奶奶,我找隔壁的住户。”苏晓说,“您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家吗?这几天晚上老有婴儿哭声...”
赵奶奶的脸色突然变了:“你也听见了?”
“您...您也听见了?”
“不止听见,我还看见过。”赵奶奶压低声音,“上星期半夜,我起来喝水,从猫眼里看见隔壁门开了条缝,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抱着个襁褓进去了。那襁褓里...根本没婴儿,是空的!但她抱着的姿势,就像真抱着个孩子。”
苏晓后背发凉:“您没看错?”
“我虽然老了,眼睛还没瞎。”赵奶奶神秘兮兮地说,“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栋楼不干净,尤其是三楼...”
“三楼怎么了?”
“三十年前,三〇三那户——就是你隔壁,住着一对小夫妻。女的怀了孕,七个月的时候,男人出轨,女的受了刺激,早产了。孩子没保住,她也疯了,半夜从阳台跳了下去。”赵奶奶叹了口气,“从那以后,三〇三就没人住得长,都说闹鬼。”
苏晓听得毛骨悚然。她现在租的就是三〇二,隔壁就是三〇三。
“那现在住的是...”
“不知道。”赵奶奶摇头,“三个月前老陈搬走后,房子就一直空着。物业说租出去了,但我没见过租客,只晚上偶尔听到动静。”
正说着,楼下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物业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上来,看到苏晓和赵奶奶在门口说话,脸色不太自然。
“苏小姐,赵奶奶,你们聊什么呢?”
“王经理,你来得正好。”苏晓问,“三〇三到底租给谁了?晚上老有婴儿哭声,严重影响我休息。”
王经理支支吾吾:“那个...租客是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可能孩子夜里闹吧...”
“可我听到不止一个婴儿的哭声。”
“可能是...可能是录音?哄孩子用的?”王经理自己都不信这个解释,“这样,我跟租客沟通一下,让她注意点。”
“我要她的联系方式,我自己跟她说。”
“这...租客隐私,不方便透露。”王经理擦了擦汗,“苏小姐,你就体谅一下吧,单亲妈妈不容易。”
话说到这份上,苏晓也不好再逼问。但她心里疑团更重了。
单亲妈妈?带一个婴儿还能理解,带三个?而且为什么从不见人出门?为什么物业这么维护她?
回到自己屋里,苏晓越想越不对劲。她打开电脑,在小区业主论坛搜索“三〇三”。
跳出来几个老帖子,都是关于三十年前那起跳楼事件的。有人发帖说半夜听到婴儿哭声,有人说过道里看到穿红衣服的女人,但都被管理员删了,说是散布谣言。
最新的一个帖子是两个月前发的,标题是“三〇三好像有人住了”,发帖人ID是“夜猫子”。帖子内容很简单:“昨晚加班回来,看见三〇三亮着灯,窗帘后有个女人抱着孩子的影子。但今天问物业,物业说那户还没租出去。见鬼了?”
小主,
下面有人回复:“楼主看错了吧,三〇三都空多久了。”
再往下翻,楼主又发了一条:“我没看错!而且...而且我听到的不是一个婴儿哭,是好几个!就像...就像婴儿合唱团!”
帖子到这里就断了,楼主再也没出现过。
苏晓盯着屏幕,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婴儿合唱团?和她听到的一样。
她决定,今晚不睡了,一定要弄清楚隔壁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章 夜探鬼屋
晚上十一点,苏晓准备好了装备:手机(录像功能打开)、强光手电、防狼喷雾,还有从网上查来的“辟邪三件套”——盐、大蒜、十字架。虽然她不信这些,但壮胆用。
她贴在门上听,隔壁静悄悄的。等到凌晨两点半,她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耳朵贴着墙,等待三点到来。
两点五十九分,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动。
三点整。
“哇——”
哭声准时响起。这次苏晓听得更清楚:确实是三个不同的声音,而且...它们在“合唱”?不是胡乱哭闹,而是有节奏的,此起彼伏,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她打开手机录像,把收音口对准墙壁。录了一分钟,回放,能清晰地听到三个婴儿的哭声。
证据有了,但她想要更直接的证据。她想起赵奶奶说的,从猫眼里看到穿红衣服的女人...
苏晓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来到三〇三门口。她蹲下身,把手机摄像头对准门缝——她想拍点视频,明天好跟物业对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那股香灰混奶味的怪味。她调整角度,尽量让摄像头对准门缝深处...
突然,一只眼睛出现在门缝那边,正对着摄像头。
那是只婴儿的眼睛,又大又圆,但瞳孔是血红色的。
苏晓吓得往后一仰,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来,再看门缝,那只眼睛已经不见了。
“谁在外面?”门里传来女人的声音,轻柔,但透着一股寒意。
苏晓转身就跑,冲回自己屋里,“砰”地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刚才那只眼睛...真的是婴儿的眼睛吗?为什么是红色的?
她颤抖着打开手机,查看刚才录的视频。画面很暗,但能看清:门缝里确实有只眼睛,血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微光。视频最后,还录到了那个女人问“谁在外面”的声音。
证据确凿,但苏晓更害怕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苏晓顶着黑眼圈去物业办公室。
“王经理,你看看这个!”她把手机拍在桌上。
王经理看了视频,脸色变得惨白:“这...这是...”
“这是什么?”苏晓逼问,“隔壁到底住的什么?婴儿的眼睛怎么可能是红色的!”
“苏小姐,你听我解释...”王经理擦着冷汗,“这事...这事有点复杂。”
他让苏晓坐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三〇三确实租出去了,租客姓林,是个...是个特别的人。”
“怎么特别?”
“她专门照顾...照顾一些特殊的孩子。”王经理说得含糊,“那些孩子身体不好,不能见光,所以白天不出门。晚上哭闹,是因为病痛...”
“什么病会让眼睛变红?”
“这...这是隐私,我不能说。”王经理为难地说,“林女士给了很高的租金,还预付了一年。我们物业也是没办法,现在生意难做...”
苏晓明白了,物业收了钱,所以不管这事。
“那我要报警。”她站起来,“扰民是事实,而且我怀疑那些孩子...可能不是正常孩子。”
“别!”王经理急了,“苏小姐,你报警的话,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这样,我让林女士搬走,但需要时间找新房子...一个月,给我一个月时间!”
苏晓看着王经理哀求的表情,心软了。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对方可能真有难处。
“好,一个月。但如果这一个月里,再发生什么怪事,我立刻报警。”
“一定一定!”
回到楼上,苏晓在电梯里遇到了赵奶奶。
“姑娘,昨晚你是不是去三〇三了?”赵奶奶问。
苏晓点头。
赵奶奶叹了口气:“我看见了,从猫眼里。你太莽撞了...那地方,不是活人该去的。”
“赵奶奶,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奶奶犹豫了一下,拉着苏晓进了自己家。屋里收拾得很干净,但弥漫着一股中药味。
“坐下,奶奶跟你说个故事。”赵奶奶泡了茶,“三十年前那件事,你知道一部分,但不知道全部。”
“那个跳楼的女人,叫林婉。她死后,孩子也没保住,一尸两命。但怪事就从这里开始...”赵奶奶压低声音,“林婉下葬后第七天,有人半夜听到婴儿哭声从她坟里传出来。村里老人说,那是‘鬼婴’,怨气重,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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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后来,坟被迁走了,但有人说,林婉的魂没走,还在找她的孩子。”赵奶奶说,“这些年,偶尔有传闻,说林婉收养了一些早夭的婴儿魂魄,养在阳间...就像托儿所一样。”
苏晓听得脊背发凉:“您是说,隔壁住的是...”
“我不知道。”赵奶奶摇头,“但昨晚从猫眼里,我看到你手机拍到的...那个红眼睛的婴儿,三十年前我见过。”